决定学习精神分析的人很快就会发现,培训之路并非只有一条,尽管很多人说得好像只有一条。一方面是三脚架模式:理论学习、个人分析和督导,由一个机构在数年间统一安排。另一方面,有些模式把属于课程的部分——理论、技术、考核——与属于个人历程的部分区分开来,把关于分析和督导的决定留给学员。Academia Enlevo 属于第二类,并以 Método Alma Enlevo 来组织其培训。

要诚实地比较这些模式,就必须提出一个很少有人提出的问题:究竟是什么造就了一位精神分析师?不是那些让人归属于某个机构的东西,也不是那些让初学者安心的东西,而是那些培养倾听能力、思考所听之物的能力,以及负责任地支撑一项临床工作的能力的东西。本文正是从这个问题出发。

“只有一条路”的观念从何而来

三脚架有它的日期和地址。它自1920年起在柏林精神分析研究所形成,并于1925年被国际精神分析协会定为国际标准。此后,它变得如此熟悉,以至于许多文章把它描述得仿佛它就是精神分析培训的定义本身。完整的历史及其内部批评,见精神分析三脚架的起源。

在巴西,三脚架是各协会的内部规范,而非法律要求。精神分析不是由联邦法律规范的职业,没有职业委员会,法律也没有为从业者规定课程、学时或先决条件。精神分析师被列入巴西职业分类(CBO 2515-50),这是对现有职业的行政登记,而非一种规范。因此,巴西国内并存着不同的培训设计。坚持强制三脚架的机构,是在其传统之内作出了正当的选择;问题在于每种选择能带来什么。

三脚架模式押注于什么

三脚架模式押注于三条并行的路线:候选人的个人分析,通常持续数年且频率固定;由一位更有经验的分析师对其最初的接诊进行督导;以及理论研讨课。在许多机构中,分析师和督导师必须属于一份经批准的名单,候选人的进阶取决于内部委员会的评定意见。总时长并不固定,费用随会谈次数增加。

这一押注中有某种珍贵的东西:即认为分析师的培养涉及其本人,而不仅仅是信息的积累。没有人能在未曾以某种方式面对自己的无意识的情况下,去倾听他人的无意识。问题始于这一原则——它是正确的——被转化为一个并不正确的等式:仿佛躺椅上的时数和督导的时数本身就能造就一位精神分析师。

作为乘客的一千小时飞行

我常常向学员提出一个比较。一个人可以坐在乘客座位上飞行一千个小时,却依然不会驾驶飞机。经历是真实的,时数是真实的,但它们并不能教会人驾驶舱里发生的事。个人分析与此相似。它把未来的分析师安置在被分析者的座位上——那是一个重要的位置,可以深刻地改变坐在那里的人——但主持一场分析是另一个位置,需要另一种学习。

还有一个令人不安的问题,强制模式通常回避它:如果受训者的分析师很糟糕呢?如果分析被视为传承这门技艺的主要途径,那么候选人会从一位教条、疏忽或仅仅平庸的分析师那里继承什么?强制性并不能保证被强制之物的质量。它只能保证这件事会被做——并且会被付费。

这一切都不会减损分析对于愿意接受它的人的价值。它减损的只是这样一种自负:认为分析单独地、强制地,就能证明一个人已经准备好了。

督导能做到什么,做不到什么

督导常被说成是良好临床工作的保障。值得仔细看看它究竟是什么。督导师看不到病人。他不在房间里,感受不到那次会谈。他只依据被督导分析师的叙述工作——而任何叙述本身已经是一种选择、一种诠释、一个版本。叙述所遗漏的,恰恰是会谈中最重要的部分之一:延长的沉默,未能说出口的情绪,摇晃的腿,不合时宜的微笑,脸上的忧虑。

督导可以帮助对一个个案提出假设,察觉一个盲点,梳理临床思考。这是有价值的,想要督导的人应当能够得到它。但也仅此而已:一场关于叙述的对话,帮助思考各种假设。把它当作成为精神分析师不可或缺的条件,就是赋予它一种由其自身结构所决定、它并不具备的力量。因此,我认为它是传统模式中最被高估的要素之一。

Método Alma Enlevo 押注于什么

Método Alma Enlevo 从另一个问题出发:人们究竟是如何学会进行复杂思考的?答案不在于在某人面前完成了多少小时,而在于学习过程的质量。因此,这一方法围绕学习科学已经揭示的“知识如何形成与巩固”来组织。

培训共720学时,分为24个模块,最短6个月,访问期最长2年。零基础的学员通常需要8到9个月。学习是必修且需考核的,包括期末考核和结业论文。与教授的直播课每两周一次,专门用于学习和讨论临床个案,并会录制保存。

哲学作为入门

培训从哲学开始,这并非装饰。在学习技术之前,学员先学习思考:怀疑显而易见之事,审视一段话语,察觉一句话揭示了什么、又隐藏了什么。哲学培养批判意识;精神分析培养分析性思维。经由这条路进入精神分析,可以从另一个视角看待它——不是作为一本操作手册,而是作为一种应用于倾听一个具体之人的思维方式。随后是弗洛伊德、荣格、梅兰妮·克莱因、卡伦·霍妮和拉康,再然后是倾听、技术和诊室实践,并设有法律、市场营销和科学写作模块。

专注模式与发散模式

该方法的基础之一,是在两种学习模式之间交替,这两种模式由工程师兼研究者芭芭拉·奥克利(Barbara Oakley)和神经科学家特伦斯·谢诺夫斯基(Terrence Sejnowski)提出。在专注模式下,注意力集中于一个问题:学习一个模块、完成一次考核、分析一个个案。在发散模式下,头脑放松下来——在休息时、散步时、睡眠中——而往往正是在这时,联结得以形成,原本看似混乱的东西变得清晰成形。

这一模型是一种教学上的概括,而非大脑的定律,但它有坚实的证据支持。关于所谓酝酿效应的研究表明,休息有助于解决持续用力未能解决的问题。关于睡眠的研究表明了它在记忆巩固中的作用。而关于学习的研究表明,主动回忆所学内容比重读更能巩固记忆,间隔复习比一次性学完效果更好。

在 Academia Enlevo,专注模式体现在模块、考核、直播课上的个案讨论以及结业论文中。发散模式体现在 Enlevo Play、练习、Enlevo Eleva 项目的活动、课与课之间的间隔,以及自由的学习节奏中——它让每位学员都能尊重自己消化所学内容所需的时间。学习精神分析不是累积时数;而是为思维提供转变的条件。

分析与督导作为一种选择

在 Academia Enlevo,个人分析和督导是可选的。学员自行决定是否、何时以及与谁进行其中每一项,并且永远不会因为不做而受到惩罚。获得证书后,在课程有效期内,学员可以预约最多三次免费的分析或督导会谈。想在此之后继续的人,可以按特别价格进行,视时期和可安排情况而定。

此外还有一样通常没有任何机构模式会提供的东西:各期学员的 WhatsApp 群组中,除了学员之外,还有约四十位已完成培训的精神分析师,他们无偿地帮助正在受训或刚刚结业的人,协助对个案提出假设——这恰恰是督导做得最好的事。与任何临床讨论一样,呈现个案时不得包含任何可识别病人身份的信息。

两种模式并列对比

下表按类别比较这两种模式,不涉及任何特定机构。每种模式内部也存在差异。

标准传统三脚架Método Alma Enlevo
基础各协会的内部规范职业培训课程,720学时,24个模块
进入精神分析的方式机构的理论研讨课以哲学为入门,然后是各位重要作者
学习方式分析、督导和研讨课的时数专注模式与发散模式交替,配合直播课、Enlevo Play、练习和 Enlevo Eleva
时长数年,无固定期限最短6个月;零基础者8到9个月;访问期最长2年
个人分析必修,通常持续数年可选;获得证书后最多3次免费分析或督导会谈
督导必修可选;也可在本期学员群组中与已完成培训者一起提出假设
谁来选择分析师和督导师通常是机构的名单学员本人
考核内部评定意见和委员会期末考核和结业论文
费用不固定,随会谈次数增加课程价格事先可知
MEC 认可精神分析不存在此项认可精神分析不存在此项认可

每种模式适合谁

传统三脚架通常适合这样的人:希望归属于某个特定协会并遵守其规则,有时间投入一段为期数年、没有明确期限的历程,并有预算长期进行定期会谈。

Método Alma Enlevo 适合以下人群:希望接受结构、期限和费用都清楚的培训的人;倾向于自行决定分析和督导事宜的人;居住在远离大城市或巴西境外的人;没有大学学历的人,因为该培训向所有年满18岁的人开放,16岁者经监护人同意亦可;以及想开始学习精神分析、但还不确定将来是否从事临床工作的人。

这一比较让我们理解了什么

两种模式的区别不在于严谨与不严谨。区别在于各自把信任放在何处。三脚架把信任放在机构上:由机构决定谁来分析、谁来督导,以及候选人何时准备就绪。Método Alma Enlevo 把信任放在学习过程和学习者的智力能力上,同时不放弃必修、需考核且有结业标准的学习。

这种信任是有代价的,而这一点必须说出来。历程的自由需要成熟:将要接诊的人必须负责任地决定何时寻求分析,何时请人帮忙思考一个个案,何时承认某件事超出了自己所知。没有任何模式能消除这份责任。强制模式只是把它转交给机构;自由模式则把它交还给真正将坐在病人对面的那个人。

我常说,在选择一项培训时,决定性的问题不是您想从学校得到什么,而是学校想从您身上得到什么。这个问题值得向任何机构提出,包括本机构。

要了解这项培训,请查看Academia Enlevo 的在线临床精神分析课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