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床精神分析是将精神分析用于为人提供服务:一种通过言说进行的治疗,患者说出脑中浮现的一切,不加挑选,精神分析师则倾听,寻找其中重复出现的、溜走的以及在关系中指向他的东西。它以定期会谈的形式进行,在时间、频率和付费方面有稳定的约定,可在诊室或线上进行。它既不是咨询建议,也不是行为训练:其工作关乎每个人与自身欲望的关系,以及与那些执意重返之物的关系。

这个说法看似多余。精神分析诞生于十九世纪末的诊室,当时弗洛伊德放弃了催眠,开始倾听患者。尽管如此,“临床”一词在今天仍有意义,因为精神分析也作为文化理论、电影解读和社交网络词汇而流传。搜索“临床精神分析”的人通常想知道的是另一件事:一次会谈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以及是什么支撑着这项工作。

临床精神分析与作为理论的精神分析有何不同?

区别在于言说的位置。在理论中,精神分析进行解释:它提出无意识、压抑、驱力、移情等概念。在临床中,它倾听一个具体的人,这个人不是来被解释的,而是因为他生活中的某些东西不再如他所愿地运转。

这一区分有实际后果。一个人可以读完弗洛伊德的全部著作,却仍然不知道如何接诊,就像一个人可以掌握一门语言的全部语法,却在第一次对话时卡壳。理论为倾听指引方向,但不能取代倾听。一个被当作标签使用的概念(“这是自恋”“这是俄狄浦斯”)恰恰在对话本应展开的地方将其关闭。

因此,有意接诊者的培养,除了研读各位作者,还包括接触经过讨论的临床案例、接诊的技术与伦理。文章精神分析师做什么?从职业的角度描述了这项工作。

一次精神分析会谈如何进行?

从表面上看,一次会谈是两个人在约定时间进行的谈话。它与普通谈话的不同之处在于约定好的不对称:一方说话时不必在意是否讨人喜欢或是否合乎逻辑,另一方倾听时不像朋友那样作出回应。

实际上,通常是这样的。患者到来,从自己想说的地方开始。没有议程、问卷或任务。精神分析师很少介入,而介入时也很少是为了给建议:他会指出一个再次出现的词、一个矛盾、一次遗忘、一句与当事人本意不同的话。会谈在约定时间结束,或者在某些取向中,在分析师认为有意义的某一点结束。

期待在结束时得到反馈(“那么,我到底怎么了?”)的人通常会感到不解。精神分析基于这样一个假设:真正重要的答案不在分析师那里,而在患者自己不知不觉中说出的话里。这一假设起初可能令人沮丧。但它也赋予了治疗独特之处:没有人会带着一本由别人写好的人生手册离开那里。

什么是自由联想?

自由联想是精神分析的基本规则:说出脑海中浮现的一切,哪怕看起来不重要、令人羞愧、不合逻辑或离题。弗洛伊德在《论治疗的开始》(1913)等技术性文本中将其作为治疗的条件提出。

这条规则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每个人都会编辑自己所说的话。我们挑选看起来相关的、能让自己显得体面的、不会伤害任何人的内容。自由联想要求暂停这种审查,而恰恰是在无法暂停审查的时刻,某些东西才会显现。一次迟疑、一句“这和那没关系”、一个总是被绕开的话题:这一切都是临床材料。

这里有一点常常被忽视。这条规则并不要求患者成功地遵守它。如果要求,那将是不可能的。它创造了一个言说的位置,而对这项工作来说重要的,恰恰是在这个位置上的磕绊。

精神分析师倾听什么?

在分析师一方,与自由联想相对应的,是弗洛伊德在《对从事精神分析的医生的建议》(1912)中所称的均匀悬浮注意,更常被称为自由漂浮注意。分析师不应事先选定什么是重要的,因为一旦选择,他就只会听到自己本来就预期听到的东西。

这并不意味着含糊地倾听,而是意味着不过早地分出主次。一个看似平常的细节,比如一条街的名字或把一个词换成另一个词,可能比占据了半次会谈的戏剧性叙述说明更多。精神分析式的倾听关注言说的方式,而不仅是所说的内容。

它也不是冷漠意义上的中立倾听。在精神分析传统中,中立指的是不把分析师的价值观、偏好和解决办法强加给患者。接诊者和任何人一样对生活有自己的看法;这项工作要求这种看法不占据他人言说的位置。

什么是移情,为什么它很重要?

移情是精神分析对这样一种方式的命名:患者在与分析师的关系中,开始体验源自以往关系的情感和期待——与父母、与权威人物、与曾经爱过或畏惧过的人的关系。弗洛伊德在《移情的动力学》(1912)和《对移情之爱的观察》(1915)中讨论了这一主题。

一个假设的例子有助于看清这一机制。一个总觉得自己必须配得上关注的人,可能会有备而来地参加会谈,带着“有趣”的话题,而当无话可说时便感到内疚。她不只是在描述自己生活中的一种模式:她正在那里、在某个人面前重复这种模式。正是在这一点上,临床不再是叙述,而成为体验。

移情是治疗的动力,也是其最大的风险。说它是动力,是因为它使人能够在重复发生之时处理所重复的东西,正如弗洛伊德在《回忆、重复与修通》(1914)中所讨论的。说它是风险,是因为它将分析师置于一个权力的位置。精神分析临床的伦理在很大程度上就在于不利用这一位置:不利用移情所产生的爱、钦佩或依赖。这也是为什么研读、案例讨论以及对自身倾听的审慎在精神分析师的培养中占据如此大的分量。

什么是设置(setting),会谈的频率是多少?

设置(setting)是框定治疗的一整套约定:日期和时间、时长、频率、费用、付款方式、缺席规则、地点或平台。这看起来像是繁文缛节。实际上,正是它让言说能够带着一定的自由发生,因为患者知道那个空间下周依然会在那里。

频率差异很大。在《论治疗的开始》(1913)中,弗洛伊德提到他每天接诊患者,周日和节假日除外。如今,许多治疗每周进行一到两次。会谈时长也因取向而异:许多学派采用固定时长的会谈,而拉康取向则采用可变时长的会谈,这一做法是拉康与国际精神分析协会分道扬镳的原因之一,这一分离于1963年最终完成。

躺椅是设置中最著名、也最不具强制性的元素。弗洛伊德为使用躺椅给出的理由之一是,他不想连续几个小时被人盯着看,并且躺椅有助于患者转向自己的思绪。许多分析师使用躺椅,也有人面对面接诊,选择通常取决于治疗所处的阶段以及接受治疗的人。要了解各学派之间的差异,请参阅弗洛伊德派、拉康派与荣格派精神分析的差异。

在线临床精神分析有效吗?

在线接诊已变得普遍,更有用的问题是:需要保留什么,才能让它依然是精神分析。答案在于设置:固定的时间、患者一方私密的环境、稳定的网络连接、关于通话中断时如何处理的明确约定,以及对保密的重视。

屏幕改变了一些东西。身体只呈现局部,沉默更难与画面卡顿区分开来,患者有时是在自己家中说话,身边围绕着他想谈论的那些人。另一方面,在线形式让住得离任何诊室都很远、或已移居他国的人能够继续治疗。定义精神分析式倾听的是方法,而不是房间;不过,要维持这一框架需要更多关注。文章躺椅与屏幕更详细地讨论了这个问题。

临床精神分析适合哪些人?

寻求精神分析的,通常是那些察觉到自己生活中有某些东西反复出现、且不因意志力而让步的人:以同样方式结束的关系、没有明显原因的焦虑、抑制、内疚、难以做决定、检查无法解释的症状。它要求定期言说的意愿,以及对一个不提供现成答案的过程的耐受。

在某些情况下,它并不是第一步。在有生命危险的急性危机中,照护必须立即进行,并可能涉及医疗和精神科治疗。如果您或您身边的人正处于强烈痛苦之中,请拨打电话188联系CVV(免费,24小时),或通过SUS联系您所在城市的CAPS。在需要药物治疗时,精神分析不能取代药物,一位好的精神分析师知道何时需要转介。关于这些职业之间的差异,请参阅精神科医生、心理学家与精神分析师的区别。

从事临床精神分析的人如何接受培养?

在巴西,精神分析并未作为高等教育层次的职业受到法规管理,没有联邦委员会,并被列入《巴西职业分类》(CBO 2515-50)。这并不意味着任何人都已准备好接诊。这意味着培养质量的责任落在各培训机构以及选择学习的人身上。

存在不同的路径。传统的精神分析协会围绕所谓的三脚架(三位一体)模式组织:理论学习、个人分析和督导。其他学校则以其他方式组织培养。文章精神分析培养的两种模式比较了这两种逻辑,而不贬低其中任何一种。

在 Academia Enlevo,在线临床精神分析培养课程共720学时、24个模块,设有临床案例直播课和必修考核。培养课程依据Método Alma Enlevo和 Campus Enlevo 的资源组织;因此个人分析和督导是可选的:学员自行决定是否做、何时做以及与谁一起做,不做也不会受到任何惩罚。培养课程接收有或没有大学学历的学员,证书获 RNTP 认可,并有权获得精神分析师会员证。想了解完整路径的人,可以阅读指南如何成为精神分析师。

这番描述留下了什么?

通过其要素(自由联想、倾听、移情、设置)来描述临床精神分析,有助于消除两种错误的印象:一种是能猜出患者怎么了的分析师,另一种是毫无方法的谈话。两者都不符合会谈中实际发生的情况。真实存在的是一个规则严谨的装置,其构建目的在于让一个人能够以日常生活中很少允许的方式倾听自己。

这番描述也有其局限。它说明了临床如何组织,而不是某一具体治疗中会发生什么,因为那取决于谁在言说、谁在倾听。对于考虑寻求分析的人来说,值得向分析师提出的问题是关于约定和工作方式的。对于考虑接诊的人来说,问题则不同,而且要求更高:需要学习、经历和讨论什么,才能负责任地承担这个位置。

常见问题

临床精神分析等同于心理治疗吗?

不完全是。精神分析是一种通过言说进行的治疗,在这一广义上可以称为心理治疗。但它有自己的方法(自由联想、自由漂浮注意、对移情的工作),并且不以开始时设定的行为改变目标为导向。

一次精神分析会谈持续多长时间?

这取决于分析师的取向。许多人采用固定时长的会谈,在治疗开始时约定;拉康取向则采用可变时长的会谈。

每周进行几次会谈?

频率由分析师和患者约定,并可在治疗过程中改变。许多治疗每周进行一到两次。

必须躺在躺椅上吗?

不必。躺椅是一种手段,而不是规则。许多分析师面对面接诊,而在在线接诊中躺椅几乎不适用。

在线精神分析是真正的精神分析吗?

是的,只要框架得以维持:固定的时间、私密的环境、保密和明确的约定。定义精神分析的是倾听的方法,而不是房间。

学习精神分析课程的人可以接诊吗?

在巴西,精神分析不是受法规管理的职业,也不存在接诊的官方执照。伦理和技术上的责任由接诊者承担。文章学习精神分析课程的人可以接诊吗?详细讨论了这一主题。

从事临床精神分析需要有大学学历吗?

法律上没有学历要求。在 Academia Enlevo,培养课程接收有或没有高等教育学历的学员;请参阅无学历培养。

参考来源

  • FREUD, Sigmund.《梦的解析》(1900)。
  • FREUD, Sigmund.《移情的动力学》(1912)。
  • FREUD, Sigmund.《对从事精神分析的医生的建议》(1912)。
  • FREUD, Sigmund.《论治疗的开始》(1913)。
  • FREUD, Sigmund.《回忆、重复与修通》(1914)。
  • FREUD, Sigmund.《对移情之爱的观察》(1915)。
  • Classificação Brasileira de Ocupações (MTE) — 按代码 2515-50(精神分析师)查询:https://cbo.mte.gov.br/cbosite/pages/pesquisas/BuscaPorCodigo.jsf
  • CVV — Centro de Valorização da Vida:https://www.cvv.org.br
  • Ministério da Saúde — 心理社会照护网络(CAPS):https://www.gov.br/saude/pt-br/composicao/saes/desmad
  • Academia Enlevo — 在线临床精神分析课程:https://academiaenlevo.com.br/cursos/curso-de-psicanalise-clinica-online
  • Academia Enlevo — Método Alma Enlevo:https://academiaenlevo.com.br/metodo